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泸沽湖畔,桃源世外,探访罕为人知的“走婚”故事!

国家地理中文网 2021-06-08 09:23:35


云南泸沽湖

(该图片来源于视觉中国)


框哥说:由美国《国家地理》中文版《华夏地理》、IDG资本和一汽丰田联合主办的“寻路天下——重走洛克之路”,自11月27日从成都出发,到12月1日在泸沽湖完美收官。虽然活动结束,但身为活动嘉宾的刘志华却依然留在了泸沽湖,晚于大部队一周才回程。刘志华是“唯彩会”、“唯彩看球”的创始人,但他早年曾是记者出身,这次他留在泸沽湖,不仅记录下迷人风景,还深入探访摩梭罕为人知的“走婚”故事。



撰文、摄影:刘志华


在东经 100°45′~100°51′,北纬 27°41′~27°45′,也就是四川省盐源县和云南省宁蒗县的交界处,有一个让男人闻之荷尔蒙上升的地方——泸沽湖。


这是因为某种意义上“走婚”在外界已成了泸沽湖的“代名词”了。


走婚是云南和四川的少数民族摩梭人的习俗,摩梭人除了少数因为要增加家庭劳动人口而娶妻或招婿外,基本上没有婚姻制度。由于母系社会中由女性当家,因此所生下的小孩归母家生养,生父会在满月时公开举办宴席,承认彼此的血缘关系,避免发生同父乱伦。男性称女情人为“阿夏”,女性称男情人为“阿注”。


男子若是对女子倾心的话,在白天约好女子后,会在半夜时分到女子的“花楼”(摩梭成年女性房间),不能于正门进入花楼,而要爬窗,再把帽子等具有代表性的物品挂在门外,表示两人正在约会,叫他人不要干扰。然后在天未亮的时候就必须离开,这时可以由正门离开。若于天亮之后或女方家长辈起床之后再离开,则会被视为无礼。



记忆中的泸沽湖


第一次踏入这块美丽而神秘的地方,是在 2003 年 6 月。当时是度蜜月,我们从丽江租了一辆面包车,直奔泸沽湖。当时的路况,我至今仍记忆犹新:因泥石流造成的塌方,时不时出现——经过好几个小时九曲十八弯颠簸之后,老婆已经吐得七荤八素了。


下车后,所有的舟车劳顿,立马被眼前的美景冲得烟消云散。



泸沽湖的美自不必说,相信只要来过的人,几乎没有不被折服的。但更让我感到舒服的是,虽是旺季,游人却出乎意料的少。


那时的泸沽湖,真正意义上只是云南丽江宁蒗县永宁乡境内一条长度不会超过 200 米的临湖小街:右边是湖,左边是几十上百户摩梭居民住宅以及临街屈指可数的餐厅、客栈和小酒吧。其中有个酒吧据说还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女艺人开的,可惜当晚我们寻而未遇。



晚上的生活也很单调,相对于冷清的小酒吧来说,紧挨湖边三三两两的烧烤摊,倒显热闹。我们在一个烧烤摊找位置坐下没多久,就来了几位不到 40 岁的女人组成的闺蜜团,其中一个提着已经切好的大西瓜,看我们没有喝的,于是拿了一大块给到我们。还跟我们开玩笑说,她们就是组团来体验走婚的。


那时,也有规模不大的篝火晚会,就在当地居民房子围住的一块空地举行。当时手机还没有电筒功能,我们从客栈出发,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篝火现场,发现当地居民比游客要多。篝火晚会也很简单,就是手拉手或手搭着肩围绕着一堆柴火有节奏的跳舞……至于篝火晚会有没有收费,就记不得了,但现在是要收费的。



第二天,我们去了一摩梭人的家里,跟他们简单地聊了聊,详细的内容记忆已经模糊,但记得家里的女主人说过,走婚在泸沽湖还是很多的,至于走婚的形式,她说走后门翻墙虽然已经减少了,但也还是有的。


闲聊之后,女主人的弟弟和她 10 来岁的儿子带着我们坐狭小的猪槽船去泸沽湖湖心拍照。在船上,小男孩一言不发,男主人也比较沉默,但在下船时才告诉我们,他们都知道谁是小男孩的爸爸,至于小男孩知不知道,他说应该也会知道的,毕竟都是同一个村的。


我们在泸沽湖住了两个晚上后,回到了嘈杂多年的丽江古镇。




阿波给支的“矛盾”


时隔 14 年,借参加由 IDG 资本和华夏地理杂志联合主办、一汽丰田赞助的“重走洛克之路”活动,得以再次走进泸沽湖。



和上次不同的是,这次是从四川盐源县进入的,进入景区时,每个人被要求购买门票,每张 100 元,车辆不用额外费用。


虽是淡季,游人也比当年我们来时要多得多。泸沽湖已经大到初来的外地人不得不用导航仪的地步,有意思的是,在导航的过程中,时不时就能听到提示:您已进入云南境内或您已进入四川境内。


绕湖 76 公里,发现泸沽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由绕湖二十几个摩梭小山村加一个 50 平方公里淡水湖组成的“世外桃源”了。原有的村落宁静和有序的摩梭建筑,被杂乱无章的各种功能的房屋取而代之。“有汉式的,也有说不出什么样式的,甚至还有欧式的……”泸沽湖海余角村的阿波给支(汉名:杨学军)说,“除了格姆女神山和湖水本身等自然景观看不出什么变化外,其他的都变得太快了。”



沿着泸沽湖走,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大理洱海的情境——这不就是洱海的翻版么?几乎所有的湖边村落,都像个大工地,客栈、饭店都抢在淡季施工。而从夜晚绕湖一簇又一簇的酒店、客栈和酒吧灯光来看,泸沽湖似乎正在走洱海的老路——众所周知,洱海今年开始抢救式大整治,原因就是长年累月的“环湖造城”使得各种污水泛滥,导致洱海严重富氧化……



“污水排放的问题倒还好,”阿波给支说,“去年抓了几家乱排放的,都判刑了!”他的这一说法,得到了多位本地人的印证。


但外来商业的冲击,尤其是近两三年,对泸沽湖原有文化和习俗的改变,可谓是巨大的。


阿波给支的父亲,就是本村很有名望的老人,去到他家时,他父亲不在家。“去给村里的人家里做法事了,”阿伯给支的妹妹告诉他说,“他们家今天进新房。”


“现在的年轻人,对摩梭人的传统法事,不是那么在意和重视了。”38 岁的阿波给支自认为自己相对现在的年轻人,对传统摩梭人的文化,还是很重视的,“我们海余角村因为距离泸沽湖还有 15 公里,所以受这种冲击还稍微弱点。沿湖的村落,更为明显了。”



阿波给支家的祖母房(就是他母亲的房,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母系氏族,摩梭的祖母是家中的话事者:祖母掌财,舅舅掌育),门口挂着一副写着“摩梭母系家庭重点保护民居”的匾额。匾额上记录了这个家庭的人口数,男女比例,以及保护的重点:经堂、祖母房、四合院、家中有一位达巴。至于“家中有一位达巴”的意思,阿波给支解释:“这说的就是我爸爸。摩梭达巴文化就是就是祭祀文化,祭祀需要一个有名望的巫师,我爸爸就是。”



泸沽湖的今天,在阿波给支内心可谓是“矛盾”的:我们摩梭是个内心很宁静的民族,骨子里是不希望置身于这样喧嚣环境之中的,但那份宁静往往又是和贫穷、疾病以及现代教育缺失等等相伴随的。


但不管怎样,阿波给支希望摩梭本身应该认识到这一点:摩梭文化的传承和发扬一定是靠摩梭自己的。——正如梭罗在《瓦尔登湖》中所说,公众的看法对我们的影响,其实并没有我们自己的看法那么大。人对自己的看法,决定或者说影响着他的命运。



格桑次珍的“走婚”


摩梭文化当中,受冲击最大的,也正是其闻名遐迩的“走婚”


当晚,在车队用餐的 28 号小酒馆,我们认识了酒馆的服务员、大嘴村当地姑娘格桑次珍(汉语名:和梅)。



格桑次珍今年 30 岁,性格格外开朗。我正要拿起相机要拍她时,酒馆的老板,一位 27 岁、来自大理的傣族姑娘小雨(真名不愿说,因刚从一所云南二本大学辞职出来开酒吧,不希望被知道)在旁边说:“好好拍,她可是我们大嘴村的村花哦……”。格桑哈哈大笑,不做否认。



但在后来的聊天中,她却说:“早几年,可以说是村花的,现在已经算不上了,现在的年轻女孩会打扮的越来越多了,而我现在又晒得这么黑……”说完,“哈哈哈”声,响彻整个酒馆。



格桑小学毕业,“当时家里穷,我哥哥成绩又很好,加上我们这重男轻女的思想,虽然我学习在班上前几名,父母还是不让我上了,保全哥哥上大学。”于是,格桑四年级读完,就辍学了。后来,哥哥毕业进入了县城卫生局工作,便强烈要求格桑重新上学,格桑也去了,但感觉“和班上的同学年纪相差太大了,不好意思。”


在泸沽湖,格桑也算得上是个“眼界开阔的人”:2004 年,和村里的 6 个姐妹跟随一个来旅游的大哥去北京,在这位大哥开的餐厅里打工,做了两年,“挺开心的,也挺怀念的,可惜大哥几年前脑溢血去世了,再也回不去了”;随后,又去了成都,“学美容”,做了一年多。“成都也很喜欢,很有人情味”。她还如数家珍,去过深圳、去过厦门……


“现在爸爸妈妈 70 多岁了,哥哥又在县城工作,三个姐姐也嫁人了。”格桑说,“没办法,还没结婚的我只好回家照顾他们了。”


“你们 5 姊妹,都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吗?”面对这个问题,爽朗的格桑居然变得一脸严肃,“我们都是一个爸爸生的,就是现在我们的爸爸,我爸妈是结婚的。”


对于自己的婚姻,格桑也毫不避讳。


她说,她曾经被父母包办订过婚的,对象就是她姐夫的弟弟,“就是姐妹俩嫁给哥弟俩,哈哈哈”。但后来她坚决要求退了,因为对方“看起来不舒服”。


“你这样做不是很不孝吗?”


“没有了,后来我父母和哥哥都挺支持我的。”


至于走婚,我以为会是个敏感话题,没想到她居然“竹筒倒豆”:


“走过一次!”一边说一边翻一个名叫“松龙泽仁”的微信朋友圈,一直翻到 2014 年 5 月 1 号,打开一看,是一群男人在一家酒吧里面聚会……“那天他和几个好友到我开的酒吧里聚会,我感觉他和我们这里的很多男的很不一样,算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吧。他们玩到很晚,直到我下班。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他的几个朋友从后面把我抬起来,扛到不远的湖边,他就站在那里……”



“后来他就从你家后门翻墙去找你了?”


“没有了,其实现在都不怎么翻墙了,跟现在谈恋爱差不多了。”


阿波给支的“走婚”也是如此:他和他的“老婆”当年是同班同学,因为一直处的很好,于是就走婚了。“刚走婚的时候,是在她家。”阿波给支说,“但是她们家人都不知道。我们家人也没说。”


等到阿波给支的老婆怀孕了,不得不跟她家人说了。按照风俗,阿波给支家人邀请本村一位有名望的人,前去女方家“说明情况”。“跟你们汉人的‘提亲’有点相似”阿波给支说,“但我们仍然不用办婚礼,也没有结婚证。”不仅如此,走婚后的两个小孩也都还是跟着女方。



“现在两个小孩还小,那边都养的起。”阿波给支不愿说老婆,而以“那边”代之,“不过等到小孩以后上大学了,就得要负担得更多了。”


现在,阿波给支和他的老婆同在一家酒店上班。工作时,偶有交集;休息时,各回各家。“那是白天的时间,晚上很多时候,我都会去她家过夜。第二天一般早饭都不吃,就回自己家或直接去上班。”阿波给支憨憨一笑,“现在有规定走婚只能走一个了,除非两个人感情破裂了。当然,不排除有人走了几个……即使没有规定,摩梭人原来的走婚,很多也是走一个的——我们摩梭人内心的道德约束是很强的。”



临走时,格桑次珍说她现在很痛苦:


因为他是已经结婚了的。他的老婆在美国,不是本地人,他和他老婆在美国一起生活了几年,不知道什么原因,他带着孩子回来了。他老婆不知道我,我家里人也不知道他。虽然我们每周也见两三次面,但我不知道他那边最终会是怎样的结果。


格桑说:“我不喜欢走婚,我想结婚,想要孩子……”



人们交口称赞或认为成功的生活,无非是生活的一种而已。我们为什么要夸耀一种,而牺牲其他各种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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