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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藏旅行随笔之五: 从香格里拉到香格里拉

马桥百姓论坛 2022-08-01 06:20:01


西藏旅行随笔之五: 从香格里拉到香格里拉

图文/杨柳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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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格里拉藏语意为“心中的日月”,因为崇拜与信仰,在四川与云南有两个香格里拉。前者是四川甘孜州的香格里拉镇,后者是云南迪庆州的香格里拉市。这次入藏之所以从四川香格里拉绕道云南香格里拉,是因为理塘与芒康间的金沙江大桥被洪水冲坏,川藏线无法通行,不得已绕道云南从滇藏线入藏。

 在香格里拉镇的几天里,除几个高反者都去了亚丁景区。所有人员集体休整一天,另台车从遂宁赶到后,第二天早上7点40分从亚丁驿站出发向南,开始了去云南香格里拉的旅程。香格里拉镇南面住的人少,加上镇小,没几分钟功夫,就离开了这个还处于寂静之中的川西高原小镇。镇外路两侧,许多土地处于荒芜之中,大片的蒿草有大半人深。亚丁景区及服务行业都在镇西面,这是镇南荒芜的主要原因。因居民投入旅游业,没人愿意种地。路两侧,许多破旧房屋处于搁置、废弃状态。从亚丁景区下来,建了太多房屋用于旅游接待,许多房屋处于在建或装修状态。这些房屋中,相信不乏外地投资者,镇上许多居民或搬到这边从事旅游业了。
  从理塘、乡城到云南香格里拉有条道路,在四川为217省道,在云南为香格里拉219县道。我们从这里向东南到稻城、亚丁的路,就是走从这条道分出去的。这路继续从亚丁南行向西去云南香格里拉,最终又回到理塘到云南香格里拉的道路。这条路应该是稻城的一条县道。从四川香格里拉到云南香格里拉,有的路已硬化,或柏油路,或水泥路,但有八十公里只是摊铺了石子,跑起来灰尘满天。如果道路全部硬化刷黑,有些地段进一步完善,这条路是川滇之间一条不错的道路,是川、滇、藏循环旅游的大通道。川西南、滇西北地处横断山区,是著名的金沙江、怒江、澜沧江三江并流区域,但这条路处于三江边缘,并不夸其中的任何一江。

 车一直在爬坡并不大的坡,柏油路好,跑得轻松。路右边是条水量不大的河,淙淙流水在绿草如茵里。地广人稀的高原,沿途看到一个人或一户人家并不容易,但在这里偶尔老远还能看到一户或几户藏房。藏房装饰五颜六色,鲜艳夺目,堪比进入藏区以来任何地方的藏房之最。比较大的一处藏房是个四合院,在车右前方两里开外高高的草原之上,显得威武雄踞。一路旅行,这是唯一真正的四合院藏房。这藏房不用于经营确定无疑。不知藏民为何耗巨资在这交通不便、荒无人烟的地方建此豪宅。

 出发半小时后,即发现远处雪山。山不太高,但一面山一面山全部是雪。明显是六月飞雪,而非高山积雪。因距离太远,是否能走到雪区,在当时未知。内心无疑希望能从雪山走过。不过,后来伴随着滚滚前行的车轮,雪山真的越来越近。而更让我出乎预料的是,十分钟后我们居然进入雪山腹地。前面路边已停了不少车,我们也连忙停下来。路两边是十多米的大坑,路面并无积雪,雪可望不可及。刚停下来,跟在后面的三台江苏车几乎一同到达。因为同路,这几天这几台车在亚丁经常相遇,有人便试探与之商量,今后两队形成一个车队前行。他们爽快答应了,不过后来还是跑散了。从云南到拉萨一路仍经常遇见,但到拉萨后就再没有遇见了。

距离雪远,随便拍了几个照片继续前行。十数公里后,路与两边山连为一体,积雪约有2-3公分厚。第二次把车停下来感受雪。车的碾压使路面雪显得剔透晶莹,人走起来发出噗嗤噗嗤响声。路旁,不少人在雪地里拍照、打雪仗,在笑逐颜开,在以异样心情感受七月雪。周围无太高大的山,所有的山都是不起眼的山包,漫山遍野银装素裹。我们在这里踏雪、滚雪球、打雪仗,玩雪取乐。离开时因为地面积雪,车子并不敢开快。朝前面远方俯视,是多山形成的沟谷。正面谷底一面面的山,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。一个个高大的高压电线杆,在山腰一字排开通向远方。没多久,与来时快速意外进入雪区一样,也很快走出了雪的世界。这是这次进藏之旅唯一遇见的夏雨雪。雪是晚上落的,遗憾的是当时由于看雪玩雪,并未注意雪区的海拔高度。后来在包括东达山、米拉山等几个5000米以上的高山垭口,也未见雪的影踪。

车子开出雪域过程,就是海拔不断下降过程。随着车子前行,白雪皑皑就成为了永远无法抹去的历史记忆。沿路的方向朝前看,山不高但成群,层峦叠嶂、错落有致。一些山与路在同一平面,一些则在脚下,似一道被群山阻隔的空中弯弯曲曲的通透的立体走廊。正当车轻舟向下时,因塌方堵车再次发生。此时是9点20分。我们车停在距塌方处大约150米左右,老远看见一台并不太大的铲车正在清障。看来堵车刚发生不久,但铲车来的及时。此时,我们并不知有多大面积塌方,塌方量有多大,更不知堵车要多久。

路左边是一条浑浊的河,河水淙淙湍急,水量不小。路两岸的山不小,郁郁葱葱的树及灌木,把山盖得严严实实。河里及山坡上,有不少很粗很高的树枯死,或横在地面,或浸泡在水里。从亚丁出发到现在,路两边及远山基本是草原,且草长得也并不好。这些树连同一排排银灰色的高压输电线杆,早在离开雪山时就有所发现;顺着道路目视远方,在太阳映射下,是梦幻般的墨绿色丹青画。没多久,后面等待车队就排得没有了边际。与许多旅行者一样,我也在期待中等待。我借机写起了旅行笔记,用完了的一个笔芯,我没有放垃圾袋,而是故意丢在了左边河岸。不太环保,只为纪念。
  这次塌方面积大,方量多,满路面都是稀泥巴,而铲车清理速度慢,效率低。山上虽长满了树,土层厚,但土质疏松。那么大面积的裸露山体说明,这里不是第一次塌方。这里海拔3950米,尽管是夏季,但一大早仍有凉爽感。或因闲得无聊,一些驴友就在塌方的路左面开阔地烧起了篝火。不知从哪里拾来那么多碗口粗的木材,火苗飘得老高,青烟也直冒。烤火者一边烤火,一边唱歌,显得高兴、逍遥、自在。又过了一会,他们干脆拉成了圆圈,跳起了篝火舞。若是晚上,这场面及效果一定别有风味。看了一会,当想起给跳舞场面拍个照时,歌舞却突然停了下来。不知哪里女士带的小狗,跟着主人一起看跳舞,一起在路上摇头晃尾跑来跑去,全然没有着急的感觉。
  等待中,有时吃点心、水果,有时唠唠嗑。后来干脆在车上打起了牌。在慢长车队里,在车上打牌的人并不少,车上小小空间变成了战场。再到清理现场时,因无柴油铲车居然停了。开铲车师傅想让游客转回稻城,从乡城沿217省道去云南,但没人答应。所有人都从理塘、稻城过来,人人知道距离有多远,宁愿在这里等待。不久,陕西开吉普游客拉着警笛,呼啸过去给铲车送柴油。这车从这里跑了几个来回,但没人知道他在为拉柴油忙碌。不知道他的柴油从哪里来。12点15分,在这里被堵3个小时后单边放行。这是雅安以来第三次堵车,堵车时间最长。后来又堵过几次,只有在波密因塌方堵车超过这次。
  1点10分,走完一个大下坡,在桥头遇到检查站。这是此次旅行遇见的第一个检查站。按照领队通知,我迅速把驾驶员驾驶证、车辆行车证及每个人身份证准备好,但后来只登记了一个驾驶证及驾驶员联系电话。桥在两山之间,下面是浑浊淙淙流水,水并不小。没有标志,起初以为检查站过后进入云南,但后来不是,这里仍归四川管辖。过桥不久,道路由水泥路变成了土石路。虽与过去路面一样宽,但路况差了许多。路面高低不平,坑坑洼洼,有时到处是石头。灰尘太大,车距不能太近。这样的土石路八十多公里,开始有些着急,后来也习惯了。导航一会显示在四川,一会显示在云南,我们无法判断究底身在何处,也不知道何时真正进入云南。

 这条路平均海拔4000米左右,四川辖区有植被是从塌方处开始,但云南几乎所有地方都郁郁葱葱。头顶蓝天白云,但天不及亚丁蓝,云不及亚丁白。不少雪山映入眼帘,但不知其尊姓大名。即便是后来在滇藏线上,在德钦县境内,看到许多雪山,但不知那个是梅里雪山。这种雪是常年无法融化的冰雪,而非一时降落。途中在群山环抱里,经过了一个土特产交易市场,但没停车是个遗憾。市场有临时板房,、安保等,规模不小。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,产品应该货真价实。一路虽海拔高,后来的路不好,跛得也厉害,但没有缺氧感觉,没有明显不好。关键是几个高反者没有任何不良反应。他们每人都喝了晕车药,耳朵贴了晕车贴,加上输液调整已适应了这样的环境。一定意义上,他们能否调整好,决定着我们旅行的成败。

 在这崇山峻岭里,领队车出了沿途唯一有惊无险的意外。同行三台车都配有对讲机,主要通报前面车况、路况,相互交流,有时也催速。车速过快一路我都担心。在一个S形转弯处,我们转过弯道时,带队车催速话音未落,我们却看到带队车开到了路左侧的排水沟里。刚看到时,都不敢想是我们的带队车。在大家都担心车上人安全时,但那车里的人却鱼贯出来。后来,我们用四个人站在车的右侧踏板上平衡车辆,一人小心翼翼把车从沟里开了上来。可能车要侧翻时减速及时,不仅人未受伤,车子连油漆也未受损。到云南香格里拉后,领队把车开到4S店进行了保养。从这以后,尽管领队有时跑的比较快,但基本都不再催速了。大家引以为戒,任何人从来也不提这事。这是后话。

  没有标记,也不起眼,不知何地,路就突然由土石路变成了水泥路,尘土飞扬一去不返。没走多久,下坡路左边住着一户农家,有4、5间平房。印象中,这是过检查站走如此远路程以来,看到的第一户农家。此时应该是下午2点多,或接近3点。走近房屋知道,这是个对外经营餐饮的农家,店名叫圣湖饭店,但经营项目以面条为主,每碗15元。门前右侧偏上有停车场,若在这里吃饭,可免费洗车。因长途跋涉,路上没有人家,吃了不少零食的我没有食欲,报面条时我首先宣布不吃。既已停车,人车都歇歇脚,能吃得下的吃碗面未尝不可。煮面没用高压锅,面条泛白,显然没熟,但吃没问题。门外,一个双排座流动售货车,拉了种类齐全的新鲜蔬菜、水果,专门到农户家门口出售。他们在香格里拉市进货,因为新鲜,品种齐全,价格合理,在这样高寒山区深受欢迎。不知周围住多少人,也未见其它农房,一会功夫就卖了好几秤,其中餐馆老板就买了不少。红提每斤3元,比襄阳都便宜,我也买了些吃。后来面条报多了,多出的一碗要我吃。自己实在吃不了,就喂了外面大黑狗。来时那个拴着的大黑狗异常凶猛,经过调理后,居然与我友好起来。
       吃完面条继续往下走,跑了许久才有出山感觉。下坡时间长,坡度陡,看来吃面条的地方海拔的确不低,否则面条不会煮不熟。到达香格里拉市是6点40分,路上正好11个小时,除去堵车3小时,行驶8小时。此时艳阳高照,这时间在这里并不晚。在加油站加油时,看到天上一个巨大彩虹,但并不是太清晰。这次襄阳走这个线路的车队,加我们至少3个,另外两个都在我们前面。昨天一个老乡也发了山里的彩虹,比我看的颜色深多了。

 2000年春我去云南旅游时,在火车上听导游讲香格里拉故事,但那时还没有香格里拉市,也没有香格里拉镇,我也并没在意。两个香格里拉无疑是对资源的利用,更是一种信仰。早在亚丁,我就问过谁先用香格里拉做地名的问题,亚丁人说他们在先。后来发现亚丁人说法并不正确。两个香格里拉同属横断山系,同属藏区、高原,同与西藏接近,周边景区都与西藏相连,都背靠本省丰富的旅游资源,都有特色,相距不过300多公里,旅游前景十分广阔。两地道路已经打通,如果将80余公里土石路硬化,步伐一致,比肩发展,形成川、藏、滇大旅游圈,将具有非常巨大的区域效益。
       从香格里拉到香格里拉,是我们西藏之行计划外的一条线路。走这条线路的感受很深,川、藏、滇是宏大的旅游圈。两个香格里拉,或是不同的旅游目的地。能同时走两个香格里拉,只能说金沙江大桥垮的是时候。
     


 写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

改于二0一八年三月五日  黄堡镇


打雪仗。

拥抱雪的世界。

抱雪球。

取暖。

漫山遍野的雪。

跳高。

高山之雪。

跳高。

打雪仗。

塌方。

第一次停车。

亚丁的蓝天白云。

在圣湖饭店吃饭。

雪山合影。

亚丁的蓝天白云。

去云南路上随拍。

去云南路上随拍。

去云南路上随拍。

去云南路上随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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